法拉利Luce,一个乔尼·伊夫的“解题” | CAR独家

等待仍在继续,但距离法拉利首款纯电车型的完整发布,我们已迈进两步:名字定了,内饰亮了。

先说名字。去年秋天它还叫“Elettrica”——好在只是临时代号。把一台2300公斤的车唤作“光”,确实需要底气,马拉内罗就这么干了:官方名号 Luce。跟Roma一样,这名字简单直接,意大利语念出来,还有那么点性感的味道。

真正的大新闻是内饰

法拉利与LoveFrom耗时五年的合作首秀。LoveFrom是2019年乔尼·伊夫和马克·纽森在旧金山创办的设计工作室。2021年,法拉利CEO贝内代托·维尼亚刚上任两周,就宣布了这个大胆决定:暂时搁置自家设计团队,向外寻求创意。虽然维尼亚是技术出身,认识伊夫,也和苹果打过交道,但这桩合作的幕后推手是董事长约翰·埃尔坎。

“埃尔坎面试我时问,觉得和LoveFrom合作怎么样,”维尼亚对《CAR》说,“不同经历、用不同眼光看世界的人聚在一起,会产生不一样的东西。我们需要颠覆。Luce用了新技术,新技术就该有新的设计语言。”


有问题找谁?乔尼·艾夫,这还用问吗……

如果你需要为新技术找一套新设计语言,有一个名字绕不开——乔尼·伊夫。他最厉害的地方:先看清问题是什么,再创造一个从没出现过的形态,把技术的潜力彻底榨出来。iPhone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法拉利要的正是这种“颠覆”——一个不被内部规矩绑住、能跳出传统造车思维、去理解“没有发动机的法拉利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设计力量。马拉内罗负责工程,但这台“无芯”跃马的外观和内饰,全交给两位非汽车行业的设计师。法拉利设计总监弗拉维奥·曼佐尼,在这台里程碑车型上,退到了幕后。

“我不是会眼红的人,”曼佐尼说,“埃尔坎和公司想跟乔尼、马克合作,我全力支持。他们是各自领域的大师。最后的设计非常统一,纯粹、简单。他们的路子跟我们完全不一样——我们更喜欢雕塑感,他们是反着来的。折中不可能,干脆让他们放手干。”

所以,到底长什么样?

用最糙的话说:一台被苹果“resto-mod”过的经典法拉利。比曼佐尼这些年让法拉利做的那些车,更任性、更复古。但同时,伊夫和纽森的招牌元素全都在:概念极其清晰,执行极其纯粹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愉悦感——哪怕那些硬件的冷峻现代感,好像在说“我这儿可没什么好玩的”。

科技配置当然有,最显眼的是三星OLED屏。但这不是给方向盘和踏板装了个巨型iPad,也不是AI武装到牙齿、让你摸不着任何东西的真空舱。LoveFrom那种标志性的简约,用最讲究的材料、最变态的公差,在这里打磨了一遍——而且,这竟然还是一封写给“驾驶这门快要失传的手艺”的情书。旧金山街上跑满了Waymo无人车,但Luce的座舱,是给那些还不想交出方向盘的人留的。方向盘本身就是艺术品,冷峻、厚重的铝合金三辐轮圈。

这正好对上伊夫最近一直在想的事。“人们越来越觉得自己跟物理世界没关系了,越来越孤独,”他说。他应该也清楚,他自己那些作品对这事儿“功不可没”。“我们想做点东西提醒你:你是活生生的肉体,你需要直接的本能感觉。你开法拉利,是来享受的。”

所以,本质上还是一块仪表盘加一块触摸屏?对。但这么说,完全没体现出这活儿干得有多细。考虑到伊夫当年可是把触摸屏塞进全世界的男人,这车的屏幕面积小得惊人。这座舱,从头到尾都在歌颂简约、触感和材质本身。它既像穿越来的,又是法拉利有史以来最现代的内饰——当然,也是最简洁的。

中控屏可以用一根铝合金把手拉出来,调成任何角度——翻过来还能当掌托。物理按键排成一排,在屏幕下方。音量旋钮和功能键是玻璃做的——这车里大概有40个玻璃件,这只是其中两个。拨一下拨杆,屏幕跳个动画,告诉你风量大了。跟你在iPhone上按音量键,跳出个小方块,是一个道理。

所以这是对触摸屏的“反水”?伊夫说不是。只是给不同的场景用不同的东西。“iPhone用触摸屏,是因为我们要解决一个问题——做一个通用界面。但在车上用触摸屏当主界面?我从来没那么想过。那是错的。这车里大部分操作还是物理的。每个开关手感都不一样,你不用低头看,就算看了,那个开关自己也在告诉你它现在是什么状态。”

驾驶员面前是三星的双层堆叠OLED屏,盖了块凸面透镜,清晰度惊人,中间插了根物理时速指针——整个仪表是有纵深的。“你看这个屏幕会有视差,视差会提醒你:你是活的;你在跟一个物理的东西打交道,不是在看一张平面。”

伊夫最好的设计,从来都是邀请你伸手去摸的。而且经常带点孩子气的快乐。Luce里最明显的是“钥匙仪式”:把定制的玻璃钥匙插进底座,按下去,一抹黄色从钥匙流到驾驶模式选择杆上——一个短粗的小拨杆,配了颗玻璃旋钮,手感很贵,换挡的动作出乎意料地沉,沉得很舒服。还有中控屏边角那个时钟,按一下旁边的物理按键,它就在时钟、计时码表、指南针之间切换。你本能地就知道怎么玩,像解开游戏里的一个小谜题。玩顺手之后,那机械操作的质感,又像911 S/T的变速箱,越用越上瘾。

“一切都是为了好用。不是为了‘造型’而造型。那是干扰,也经不起时间,”伊夫说。“我们真正希望的是——我们也确实看到了——你对这车的喜欢和敬意,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多。”

纽森说,他俩是工业设计出身,习惯把每一个零件都当成独立的产品来对待——连座椅导轨都不是“随便搞搞”的。你把这车的内饰件拿在手里,品质感确实惊人:皮革出现在你本以为会用替代品的地方;玻璃出现在你脑子里默认是塑料的地方;还有大片的铝合金,冰凉、漂亮,最过瘾的还是方向盘和换挡拨片。

Luce的内饰到底比别的法拉利贵多少倍?两倍?五倍?摸上去像。但从某个角度看,这笔钱已经值了。一台没有发动机、没有明确客户群的法拉利电动车,大家一直觉得更像是个智力游戏。LoveFrom把它变成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。Luce终于有了存在的理由。这可能是乔尼·伊夫这辈子最漂亮的一次“解题”。

等等,Luce不是一台低趴的超跑?不是。法拉利咬死了:现在的电池技术,还做不到性能优势大到能抵消重量。这不是没了发动机的296 GTB,也不是摘了V6的F80——这事儿我们早就知道。

《CAR》设想的法拉利Luce,插画:Andrei Avarvarii


法拉利还没确认车身形式,只说了Luce是四门。我们猜,它应该是一台低矮、座舱前移的轿跑SUV,大致思路跟捷豹I-Pace差不太远。曼佐尼的团队做外观,伊夫和LoveFrom的人折腾那个座舱。


动力和底盘:马拉内罗自己硬啃的骨头

Luce用了四台电机,前后轴各两个。总功率超1000马力,后轴能输出831马力,前轴峰值282马力。零百不到2.5秒,极速193英里/小时(跟Purosangue一样)。续航号称超330英里,最大充电功率350kW。

法拉利一向看不上只会崩直线的电动车,管它们叫“大象”——没有操控细腻度。Luce是量产车,不是限量几百台的图腾,所以它更像即将上市的保时捷Cayenne Electric。法拉利用122度电池,重2300公斤,比Cayenne Electric Turbo轻300公斤(虽然比V12的Purosangue还重300公斤)。

电机——从电驱动桥的技术、控制软件到生产,全是法拉利自己在马拉内罗搞的。后轴电机功率密度每公斤6.4马力,前轴4.3马力,比宝马最新Gen6高出一大截。后轴最高转速25000转/分,前轴30000转/分,跟F80一脉相承。

法拉利特别得意这电机做得又小又高效。Halbach阵列把磁场精准怼到需要的地方。定子发热不用油冷,灌了一种高导热树脂(导热系数是空气40倍),把热导出来。转子上压了1.6毫米碳纤维套,保护磁铁不被甩飞。定转子之间的气隙只有0.5毫米,效率更高。

电池——122度电,是电动车里最大的一档。大部分铺在地板下、前后轴之间,15%塞在后座底下。配重前47%、后53%。电池直接是车身结构的一部分,用至少20个螺栓锁在单体壳上,重心比同级燃油车低80毫米。

法拉利没跟风“电芯到电池包”——那玩意儿坏了没法修。Luce的电池可以拆、可以修。全车15个模组,每个14块软包电芯,哪个模组出问题换哪个。法拉利说要让电池“性能永远一样”。


驾驶乐趣?这玩意儿真的能好玩吗?

法拉利说,这车会比GTC4 Lusso和Purosangue更好用,但极限驾驶的爽感可能超过它们俩。CEO维尼亚去年接受《CAR》专访时说:“我开过,独一无二。现在大家聊电动车,都是说那东西很重、直线还行。但一上横向,身体的感觉全是脱节的,不舒服。做电动车的人要优化成本——我们不需要,这是我们的奢侈。”

《CAR》设想的 法拉利Luce,插画:Andrei Avarvarii


维尼亚说的就是Luce的底盘。后轮转向、Purosangue那套主动悬挂的进化版、四电机带来的扭矩矢量控制——用法拉利的话说,这是一台能“完全主动过弯”的车,传统工程方案里的妥协,在Luce上不存在了。

主动悬挂是Multimatic系统的进化版:减震器轻了2公斤,螺纹杆螺距增加20%(对垂向控制更细腻),加了油温传感器。这套系统能让Luce成为法拉利史上最安静、最舒服、最精致的车——但你要疯跑的时候,它又能像Purosangue一样“离谱地”灵活。法拉利说,这感觉相当于给车减重450公斤。

那声浪呢?换挡快感呢?Luce在试着给你这些。

它有换挡拨片,还有一个“变速箱”——一套五级预设扭矩输出,左拨降挡,右拨升挡。现代Ioniq 5 N已经证明,这事儿做好了挺上头。

声音方面,它也有——在你想要的时候。后轴电机壳体上贴了一个加速度传感器,试了50个位置才找对点。它会随着转速和负载振动,把这个“真实的声音”传到座舱里。主动降噪把难听的滤掉,把好听的推出来。这不是假声音,但也不是排气那种纯模拟。法拉利用电吉他类比:声音源头是真实的,但放大靠电子设备。

法拉利NVH团队的安东尼奥·帕勒莫说:“我们从第一天就决定——不复制内燃机的声音,也不凭空发明新声音。我们需要一个传感器,去拾取困在金属里的声音。这声音是真的,是部件自己在说话。”

“我们在‘雕琢’声音。齿轮啸叫很难听,没必要放大。但这车里也有很多很好听的频率,我们可以帮它们长出来。聊内燃机我们总说交响乐,这车里也有一支交响乐团。声音非常清晰,测试车手能听出是哪个轮子在打滑,左边还是右边——你的大脑就是这样和车连在一起的。”

这套系统法拉利琢磨了好几年。“测试车手给了我们信心,然后我拿着这块‘盾牌’去找管理层。争论很多,但共识只有一个:不要复制的声音,不要凭空发明的声音。”

法拉利的第一台电动车,没地方躲——全世界都在看。但法拉利早就习惯了,它需要被关注,靠这个活着。

就像CEO维尼亚说的:“我们这家公司,一个美好的目标就是——狂妄地去定义,什么才是可能的极限。不创新,你就不是市场领导者。”

文/Ben Miller

(原文有删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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