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理想主义者不多了。
1月26日,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临时召开了一场近两个小时的线上全员会议。
在这次会议上,他没有过多讨论具体的车型或销量,而是宣布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,他表示:在全球范围内未来能同时布局基座模型、芯片、具身智能、操作系统全栈业务的公司不会超过三家,而理想汽车必须成为这少数几家中的一员。
众所周知,其中一个名额已经被特斯拉所占据,留给新进入者的名额寥寥无几,如果再算上华为,那么理想汽车要争夺的就是那唯一的名额。
他甚至立下时间表,认为2026年是成为AI头部公司的“最后上车”时间,并宣布公司将进军人形机器人领域。
这一略显激进的宣言,迅速引发了外界的讨论与质疑:一家汽车公司,为何要如此All in AI,甚至去造机器人?这会不会分散精力?
要理解李想的决定,或许不能只盯着汽车行业本身。这背后折射出的,是现代商业竞争中一个愈发清晰的生存法则,在产能过剩、同质化竞争激烈的今天,一家公司不能仅仅是自己产品表面的生产者,而必须找到产品之外、更深层的核心竞争力与商业模式。
最典型的例子,莫过于麦当劳。很多人以为它是卖汉堡的,但它的创始人雷·克罗克早就点明:“麦当劳实际上不是做汉堡生意,而是在做地产生意。” 通过在全球核心地段持有物业,再将店铺租给加盟商,麦当劳构建了资产增值与经营收益的双重盈利模型。
另一个例子是泡泡玛特。表面上看,它是一家销售潮流玩具的零售商,但其创始人王宁和公司的运营逻辑,始终将其定位为一个 “IP运营与创意设计公司” 。它成功的核心不是制造塑料玩具,而是发掘和培育如“星星人”这样能打动人心、拥有故事和世界的IP形象,并通过成熟的运营体系将其价值最大化。
2024年,泡泡玛特在设计与IP授权上的支出高达5.07亿元,同时其自有IP对外授权也创造了巨大价值,这正是一家设计驱动型公司的核心投资。
回到汽车行业,这个规律正在被残酷地验证。
中国汽车产业,尤其是新能源汽车领域,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内卷和结构性产能过剩。从行业趋势来看,汽车制造业产能利用率波动剧烈,时常低于健康的临界水平,价格战此起彼伏,行业平均利润率被挤压到极低水平。
当硬件配置、续航里程、智能技术都越来越相似时,汽车公司如果还只把自己看作造车工厂,就只能在“千车一面”的红海里进行没有尽头的成本厮杀。
此刻,破局者已经展示了新的路径。例如华为进入汽车行业,靠的不是建工厂,而是将其在通信领域积累的技术注入,重新定义智能汽车的竞争维度。
小米造车,则是将其庞大的智能生态和粉丝经济模式进行迁移,卖的不是单纯的交通工具,而是一个“人车家全场景”的移动智能空间。它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汽车公司,却正在深刻地改变汽车行业的游戏规则。
正是在这样的产业背景下,李想的AI豪言才有了更清晰的逻辑。他并非“不务正业”,而是在为理想汽车寻找那个超越汽车制造的、更深层的核心身份和护城河。
他判断,未来的终极竞争将是人工智能,特别是具身智能的竞争,汽车和人形机器人,恰恰是具身智能最重要的两个载体。
因此,理想的目标不再是成为一家优秀的电动车企,而是要成为一家拥有顶尖全栈AI能力的科技公司。
李想将AI划分为信息工具、辅助工具和生产工具三个阶段,他认为只有当AI能像人类司机一样独立完成任务,成为“生产工具”时,才会真正爆发。
而他领导的理想汽车,正全力研发的“VLA司机大模型”,目标就是打造一个能像人类一样感知、理解和决策的AI司机。为此,理想不仅接入DeepSeek等开源力量以加速研发,而且在芯片等底层硬件上也坚持自研,譬如其自研的M100芯片在LLM任务中性能达英伟达Thor-U的2倍,视觉任务中达3倍,且性价比为当前高端芯片三倍以上,即将搭载于新一代L9。

这条路无疑是艰难且昂贵的,李想自己也承认,自研VLA意味着“踏入了人工智能的无人区”。但这可能也是摆脱当下汽车行业同质化内卷的唯一出路,当别人还在卷价格、卷配置时,理想试图卷向一个更高的维度——人工智能的深度与完整度。
有文说
如果熟知李想的经历,那么大家一定知道他一直走在“不务正业”这条路上,譬如早期的辍学创业经历,在汽车领域使用不被人看好的增程技术,以及今天在全栈AI技术上的梭哈。
因此,李想的宣言与其说是一个预测,不如说是一个回归。它宣告了理想汽车不愿被困在汽车公司的旧壳里,决心像麦当劳定义自己为地产公司、泡泡玛特定义自己为设计公司一样,去成为一家定义未来的“全栈AI公司”。
在产能过剩的时代,这或许不是一条轻松的路,但很可能是一条为了生存和领先而必须选择的险路。这场转型的成败,将决定理想汽车能否跻身于定义下一代智能形态的科技巨头之列。(撰文丨欧阳)
汽车有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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